望天
有人说,如果一个人忙碌得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,那么这样的忙碌是没有价值的,我觉得真的是这样。可惜的是我总是这样可悲地忙碌着。不是我不想思考,不是我不想在忙碌中来一个回旋,容一声喘息,而是现实让我陷入疲于奔命的混沌,我束手无策。
总是匆匆地低头走在路上,不带任何情感,仿佛自己是台机器行走在必经的路上,重复着固定的程序。总是在早起的清晨才猛然醒悟新的一天又来临了,突然梦魇一般的迷离。很少去关注学校外面的世界,偷偷地想世界不会因为我的封闭而改变什么那就是幸运。甚至很少抬头看天,因为天气对于我也影响不大,不担心下雨,因为不买菜做饭,不收衣晒被,也不必逛街赶路。只知道我每天要上完我的七八节课,处理完一天的作业。
偶尔我也会抬头看看久违的天空,轻轻地舒出一口长气,可惜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高楼飞扬拔扈的身影,让人无法从容地看见辽阔的天空。天空在我的眼里只不过是那楼群争抢之中幸存的不规则的布料,只剩零星的小块,带着一种残缺的暗伤。所以看过之后觉得不再是印象中的天空倍觉失望,失望多了便生出绝望的情绪,伤心地尽量不去看他,以免自己越发地难过,所以就只顾埋头走自己的路。
偶尔我也能不经意地从这一小块中领略天上的万千气象。比如,有时有一大块乌云奇形怪状地飘浮着,阳光为她镶上了美丽的金边,使那黑色有一种鬼魅般的美丽,于是我便陶醉地望着她,猜想她像什么呢?那厚厚的一块就那样静静地呈现于我的目光中让我遐思神往。有时我也会看见如花朵似棉絮一般的白云,她们轻盈地舒展在碧蓝的天空,带着一股浪漫的柔情,让人心情轻舞飞扬。夜晚的东莞沉浸在灯的海洋中,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不知疲倦地亮着,在上完晚自习送寝的路上,我和我的学生们一起寻找遥远的北极星,虽然在灯光的照射中看得不很分明,但依然感受到它冷冷的光辉。仿佛在远远地向我张望或者诉说。但我听不见她的声音,所以只能落寞地回望一眼,然后折进那令人窒息的高楼,躲进简陋至极的蜗居。我这时才明白鲁迅先生在《少年闰土》那篇文章里所说的那句“只看见院子里的四角天空”的感慨和伤怀,大约我此时的心境亦如是。
其实现在才深切地体会到高墙内的人们为什么如此向往外面的世界,才明白“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。若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。” 的豪言壮语,那不是虚构,那是一种真实的宣泄与渴望。是的,只有现在我才真正地明白,能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,那里有丛生的野草,盛开着不知名的小花,然后在这样一个地方,慵懒地让自己的视线在蓝天碧水之间,或者是在夕阳西下之时尽情地浏览天空是多么多么地幸福。只有现在我才感觉到!